“现场还有东西没看完。”
“警察在看,你负责别把伤口撑开。”
她从包里拿出敷料递给苏婉,自己压住许道的手臂。
许道没有挣开,任由她将固定带重新勒紧。
苏婉看着书包,又看向许道。
“你父亲和任家之间,看来不只是车祸那件事。”
“绑在一起,不代表站在一边。”
这句话落下,远处传来救护车声。
警方将书包和旧车一并封存,修理厂老板的资料也被调了出来。
登记信息显示,老板姓周,女儿曾在南河小学就读,车祸后全家搬离,原住址已经换了两次租客。
任芃芃接过资料,立刻联系集团法务查找旧合同。
“修理厂的房产还在周家名下,近几年没有出售记录。人搬走了,房子却留着,说明他们不是彻底离开。”
许道看着门口那块缺角招牌。
“查水电缴费和维修记录,别只查户籍地址。”
苏婉吩咐同事继续调取周家的行踪,把练习册照片发往技术部门。
一名警员从旧车驾驶位走来,手里拿着密封袋。
“车内找到一截磁带外壳,还有一张被水泡过的维修工单。日期和车祸前七天接近,字迹暂时看不清。”
许道接过照片,没有触碰密封袋。
工单的右下角有一个模糊签名,只能辨认出最后一个字是川。
“把这张和铁盒里的单据并案比对,纸张厚度、打印格式、装订孔都查。”
苏婉点头,派人联系技术部门。
手机在这时响起,是老三的号码。
接通后,里面传来病房门锁合上的声音。
“我已经转到安全病房,能讲几句。你们是不是找到了一个书包?”
“找到了。你认识这个名字吗?”
许道把练习册上的姓名念给他。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几秒。
“南河修理厂的老板,女儿就叫周小满。她出事以后,老板看见过有人换车辆部件。他不敢报警,后来带着家里人走了。”
任芃芃问的很快。
“你当年为什么知道这些?”
“因为许远山让我查过。那时他把一份户籍材料交给我保管,没过几天,有人闯进我住的地方,把材料抢走了。”
许道握住手机,手背的筋络绷起。
“材料上写了谁?”
“我只看过一眼,有两个名字。一个是你父亲,另一个我没记住。”
“你为什么现在才讲?”
“因为我那时以为材料只是旧档案。后来许远山出事,我才知道有人一直在找它。”
电话里传来护士提醒时间的声音,老三压低了声音。
“你别顺着他们留下的东西走。有人想让你查,也有人想让你只查到他们准许你看见的地方。”
通话结束后,许道将手机放到膝上。
任芃芃靠在旧车旁,盯着封存袋里的书包。
“找周家的人。”
“可以找,但不能只找他们。”
“你怀疑这件事是冲着你来的?”
“书包里写的是许明川,不是任家任何一个人。对方把名字放进来,就是想让我们把父亲和任家绑在一条线上。”
苏婉收起资料。
“现在所有线索都在把你父亲和任家绑在一起。”
许道望着那本被撕掉多页的练习册。
“绑在一起,不代表站在一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