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月笙看着递到唇边的酒盏,胃里的翻滚几乎压不住。
她在心里把薛衍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脸上笑盈盈地凑过去,避开他碰过的位置,低头抿了口。
殿外雷声又滚过去,她惊呼出声,埋在他肩膀上。
借着他看不见的角度,拿袖子狠狠擦了几下唇瓣。
擦得唇上发烫发麻,恨不得把那层皮都搓下来。
她的嘴脏了!!!
被这老东西间接弄脏了!!!
薛衍被扑得骨头都酥了半边,大手在她后腰处拍了拍。
“别怕别怕,朕在呢。”
谷月笙心里骂得更凶,面上却乖顺地点头。
他揽着人从案台上起来,吩咐宫人把殿门关上。
“今夜,谁都不许来打扰。”
殿门合上的闷响,被天边的雷声吞了个干净。
外头人影晃动,片刻便都退远,脚步声消在风里。
谷月笙由他揽着往暖阁走,袖口的帕子滑到手里。
薛衍喝了不少酒,脚下有些虚浮,半边身子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边走边将腰带解下来,嘴里含糊不清:“笙儿啊,今夜朕要好好疼——”
剩下的话在看到暖阁里的景象时,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里头的那张太师椅上,端端坐着个人。
一身绯红官服,手里把玩着柄雪亮的匕首。
烛火的光落在刀刃上,凛冽寒光折入眼眸中。
他本能感到悚然不安,酒意也清醒了大半,张嘴就要喊人。
“来——唔!”
话刚冒了个头,就被谷月笙用帕子糊了个严实。
异香顺着鼻腔吸入肺里,潜伏在脑海里的蛊虫登时苏醒。
薛衍整个人僵了两息,眼珠子往上翻,腿软得站不住。
谷月笙没有去扶他,把手收回来,任由他倒在地上。
咚——
他吃痛闷哼出声,眉头皱了皱,眼神从震怒变成惊骇,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子。
“你……你……”
谷月笙抱着胳膊看他,脸上的乖顺柔媚早没了踪影,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嫌弃。
“陛下省点力气吧。”
她弯了弯嘴角,声音又轻又软,像方才撒娇那会儿。
“留着待会儿喊,我怕你喊不够。”
反正现在宫里都是他们的人,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也无人敢救。
薛衍眼睛死死瞪着她,手脚动了动,还想挣扎着站起来。
可四肢不听使唤,挣了半天也只是在地上蹭了蹭。
“你们……你们要造反?江佑泽!是你!”
“把他挪上去。”椅子上的人终于开口,匕首在指间转了个圈。
“是。”林照低头应了声,从他身后走出来。
抬脚走到薛衍身边,攥住手臂捞起来,轻松地扔到软榻上。
谷月笙目光紧紧黏在他身上,指尖下意识捂住唇,挡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耳朵好使!力气也好使!长得还不赖……
江佑泽从椅子上起来,缓步走到软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瘫软的人。
“你们出去吧。”
林照躬身行了个礼,转身就对上一双弯如新月的眼睛。
他脚步顿了顿,脸上神色没有变化,目不斜视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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