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分钟，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陆知发来的消息。

“还没睡？”

“睡不着，恶补中。”许南音靠在床头的栏杆上，打字的时候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感觉明天要挂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陆知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很低很稳，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力量：“没事。大不了就补考，补考不过就重修。”

许南音被他这句话气笑了：“还没开始考，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陆知想了想，认真地说：“你高中数学不是挺好的吗？”

“那是高中嘛！高数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难？”许南音自己也说得不太有底气。

“没事。”陆知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高中数学都能学好，我相信你高数肯定也没问题。”

许南音愣了一下。

他好像永远都不会说漂亮话。

但说的话又很让人安心。

“早点睡吧。”陆知又说，“明天一早还要考试，加油。”

“嗯。”

许南音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枕头边。

她收拾好课本，关了台灯，躺下来。

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盯着天花板，在心里默默把几个重要的公式过了一遍。

努力了。

剩下的就看老师出题的心情了。

出题简单就能过，出题难就等着补考吧。

她这样想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门考的是英语。

许南音做完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涂、涂错，就提前十分钟交了卷。

走出考场的时候，全身轻松。

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考完了。

大一上学期，结束了。

她拿出手机，给陆知发了条消息：“终于考完了。”

对面几乎秒回：“什么时候回家？”

许南音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复：“明天再回。等会我们宿舍聚餐。”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揣进兜里，在教学楼门口等林柚和唐希。

没过多久，两个人从考场里涌出来，边走边对答案，叽叽喳喳地走到她面前。

三个人先回了宿舍。

等夏晚晚考完回来，四个人一起往学校门口那家老火锅店走去。

她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个鸳鸯锅。

“寒假快乐。”林柚举起豆奶。

“寒假快乐。”三只瓶子碰上去，声音清脆。

“下学期见。”

“下学期见。”

许南音喝了一口豆奶，转头看向唐希和夏晚晚：“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唐希夹了一块毛肚，在红汤里涮了七上八下：“明天下午吧。我想好好睡一觉再慢慢回去。”

夏晚晚把烫好的肥牛在油碟里打了个滚：“我还有点事，处理完了再回。”

许南音点点头：“那我明天下午再回，陪你们多待一会儿。”说完看向林柚。

林柚被她看得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行行行，那我也明天下午再回。”

四只瓶子又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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