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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旧债难偿:新川主深夜召见,元英千里探故人

李沧走过去,把长乐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土,又揉了揉百福的肚子,笑着说:“百福太胖了,跑不动了。”

百福不服气地“汪”了一声,爬起来又跑,这次没打滑,稳稳当当地把树枝叼了回来,放在李沧脚边,仰着头看他,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李沧把树枝又扔出去,百福又追。长乐跟在后面跑,小辫子一翘一翘的,笑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李薇靠在软榻上,透过窗户看着院子里的弟弟和义女,嘴角弯了弯。

“沧儿今年十五了吧?”元英忽然问。

李薇点点头:“过了年就十六了。跟十一少主同岁,两个人个头差不多,但沧儿比十一瘦一些。”

元英看了李薇一眼:“你弟弟倒是比你沉稳。”

李薇笑了:“他从小就这样,读书读的。我小时候满院子跑,他就坐在屋里看书,怎么叫都不出来。我娘说,这孩子投错胎了,应该投到读书人家去。”

元英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傍晚,宫里传来消息——新川主要见尹嵩。

尹嵩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喝药。他放下药碗,看了一眼传旨的内侍,没有说话,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跟着内侍出了门。

这是他回新川之后第一次进宫。

宫里的样子,跟从前没什么变化。朱红色的柱子,金黄色的琉璃瓦,御花园里的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他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想起从前每天都要走一遍,从东宫到御书房,从御书房到朝堂,从朝堂再回东宫。那时候他是嫡长主,所有人见了他都要低头行礼。

如今,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走在这条路上,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

新川主在御书房见他。

尹嵩进去的时候,新川主正坐在书案后面批折子,头都没抬。尹嵩跪下去,磕了三个头,声音沙哑:“儿臣叩见父亲。”

新川主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

父子俩对视了一瞬。新川主老了,脸上的皱纹比尹嵩记忆中的多了许多,鬓角的白发也添了不少。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沉默了很久。

“起来吧。”

尹嵩站起来,垂着手,低着头,站在书案前。

新川主看着他,目光复杂。这是他曾经最寄予厚望的儿子,也是他亲手流放的儿子。他曾经以为这个人能继承大统,能撑起新川的江山。可这个人让他失望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再也无法容忍。

“在城北住得怎么样?”新川主问,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回父亲,还好。”尹嵩的声音也很平淡。

新川主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拿起桌上的折子,翻了两页,又放下,看着尹嵩,忽然说了一句让尹嵩没想到的话。

“你六弟,做得很好。”

尹嵩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儿臣知道。”他说。

新川主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有失望,有惋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知道就好。”新川主低下头,继续批折子,“回去吧。好好养病,别的事,不用想了。”

尹嵩跪下,又磕了三个头,站起来,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他走在宫里的路上,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他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棵树、每一盏灯,都在提醒他——他曾经拥有过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出了宫门,天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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