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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旧物寄情:城北冷宅寄心语,母子连心隔宫墙

“你甭管。”尹嵩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你好好过日子,别学我。”

十少主把砚台小心地放在一边,看着尹嵩,嘴唇动了动,欲又止。

“怎么了?”尹嵩问。

十少主咬了咬牙,还是说了:“二哥,母亲想见你。她跟我提了好些回了,说想去城北看你,但父亲不让。她让我告诉你,她很好,让你别惦记。但她每次说‘别惦记’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

尹嵩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他没有回答,低着头看着茶盏里的茶汤,看了好一会儿。

“母亲她……身体好吗?”他问,声音很低。

十少主点点头:“还好,就是惦记你。前几日还跟我念叨,说你在城北,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吃的穿的不知道够不够。我说二哥那边有仆人,她说仆人哪有自家人细心。”十少主顿了顿,又说,“二哥,你能不能……去宫里看看母亲?就一眼。她就是想看看你。”

尹嵩沉默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弟弟,目光里有挣扎,有犹豫,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怯意。

“等过阵子。”他终于说,“等过阵子,我去看母亲。”

十少主知道“过阵子”是什么意思——等父亲不那么盯着了,等风头过去了,等二哥自己准备好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尹嵩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我走了。你好好过日子,别学我。”

十少主送他到门口,站在门槛上,看着他的背影。尹嵩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十弟,替我跟母亲说一声——我想她。”

十少主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二哥,你自己跟她说。”他的声音有些抖,“你亲自跟她说。”

尹嵩没有回答,抬脚走了。他的背影在巷口拐了个弯,消失了。

十少主站在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站了很久才回去。

尹嵩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比来时重了一些。怀里揣着的玉佩还在,那是他准备送给小团子的。他本来想亲自送去元储府,但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他没有脸见老六,也没有脸见李薇。他把玉佩交给门房,让他转交,没有留名字。

门房问他是谁,他说:“你就说是城北的人送的。”

门房看着那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又看了看他,没有多问,收下了。

尹嵩转身走了。

回到城北的宅子,太阳已经偏西了。他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手里没有药碗,也没有信,只是坐着,看着天边的晚霞。

晚霞很好看,橘红色的,把整座院子染得暖洋洋的。他想,母亲这时候应该也在看同一片晚霞吧。十弟说母亲想见他,他也想见母亲。但他不敢去——不是怕父亲拦着,是怕自己见了母亲会忍不住。

忍不住什么呢?忍不住哭,忍不住说“对不起”,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扑进母亲怀里。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晚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唱一首歌。他小时候听过这首歌,母亲哼的摇篮曲。那时候他还很小,躺在母亲的怀里,母亲轻轻地拍着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他就睡着了。

如今他长大了,母亲老了,他不在母亲身边。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上的晚霞,嘴角弯了弯。

等过阵子,他一定去看母亲。

元储府里,门房把一块玉佩送到了李薇手上。玉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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