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走了。尹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安曦元从殿侧走出来,站在他身边,轻声问:“怎么样?”
尹峻没有回答,抬脚走了。
元储府里,李薇正在院子里陪小团子晒太阳。小团子躺在小被褥里,四肢摊开,像只小青蛙,眼睛半睁半闭的,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百福趴在他旁边,尾巴一下一下地摇着,时不时低头舔一下小团子的手,被玉盏轻轻推开。
“百福,别舔,小少主的手都被你舔红了。”玉盏嗔怪道。
百福委屈地看了她一眼,把脑袋搁在前爪上,不动了。
李薇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长乐蹲在小团子旁边,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他面前晃,小团子的眼睛跟着狗尾巴草转来转去,看得聚精会神。
“义母,弟弟喜欢这个。”长乐高兴地说。
李薇笑了:“那你继续晃,别停。”
长乐用力地点了点头,继续晃狗尾巴草。小团子盯着那根草,忽然伸出手去抓,没抓着,嘴一瘪,眼看就要哭。长乐赶紧把草塞进他手里,小团子攥住了,不哭了,把草往嘴里塞。
“弟弟不能吃草!”长乐急了,伸手去抢。小团子攥得紧紧的,不肯松手,两个小孩较上了劲。
李薇笑着把狗尾巴草从小团子手里抽出来,小团子愣了一下,然后哇哇大哭起来。李薇把他抱起来,拍着他的背,一边拍一边说:“不哭了不哭了,娘给你拿别的玩。”小团子不理,哭得更大声了。百福被吵得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又趴下了。
玉盏从屋里拿了一个布偶出来,塞到小团子手里。小团子看了看布偶,又看了看李薇,抽噎了两下,终于不哭了,把布偶往嘴里塞。
“这孩子,什么都往嘴里塞。”玉盏无奈地说。
李薇笑了:“小孩子都这样,你小时候也这样。”
玉盏愣了一下:“夫人怎么知道奴婢小时候什么样?”
李薇理直气壮:“猜的。”
玉盏无语。
傍晚,尹峥从宫里回来,换了常服,到后院来看李薇和小团子。李薇见他脸色还好,松了口气,问:“今天怎么样?”
尹峥在她身边坐下,把小团子从她怀里接过去,抱在怀里。小团子看了他一眼,嘴一瘪,没哭,但也没笑,就那么盯着他看。
“巡查使的事,主上没批。”尹峥说。
李薇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是。”尹峥话锋一转,“四哥不会放弃。他今天在朝堂上的表现,比之前更激进了。以前他还遮遮掩掩,今天几乎是明着来了。”
李薇皱了皱眉:“他就不怕主上看出来?”
尹峥摇了摇头:“他不怕。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规矩之内。巡查使、整顿吏治、清理税收,这些事都是正经事,谁也挑不出毛病。他只是在这些正经事里,夹带了自己的私货。”
李薇沉默了片刻,问:“那你怎么办?”
尹峥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小团子正盯着他看,父子俩对视了一瞬,小团子忽然咧嘴笑了一下——没声音,就是嘴角弯了弯。尹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不急。”他说,“他出招,我接招。看谁先撑不住。”
李薇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她想起自己刚认识尹峥的时候,他还是个不受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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