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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尘埃落定:旧人离去新人来,元储府重归安宁

李薇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知道尹峥不想多说的事,问了也没用。

“不过有一件事。”尹峥看着她,目光认真起来,“二哥那边,主上还没松口。他还在城北那间宅子里住着,没有旨意,不能出来。”

李薇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你觉得主上会放他出来吗?”

尹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李薇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明白了——不是不会,是时候不到。新川主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急,他等得起。

城北的宅子里,尹嵩坐在枣树下,手里端着一碗药,这回是热的,他一口一口喝着,喝得很慢。四少主的事定了之后,他的日子没什么变化,还是那间破宅子,还是那碗苦药,还是那个老仆。唯一不同的是,送来的饭菜比以前好了些,多了两个菜,有时候还有一壶酒。

老仆说是上面的意思。尹嵩没有问“上面”是谁,他知道是谁。六弟不会特意关照他,但也不会让人苛待他。六弟这个人,做事从来都是这样——不偏不倚,不卑不亢,不因为你对他好就对你好,也不因为你对他不好就对你不好。

他把药碗放下,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太阳很亮,照得他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枣树上结了几颗青涩的小枣,还没熟,他看着那些小枣,发了一会儿呆。

“少主。”老仆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有人送来的。”

尹嵩接过信,拆开一看,字迹是母亲的。川夫人很少给他写信,有什么事都是让人传话,这回写了信,说明事情不小。信不长,只有几行字——“嵩儿,你四弟的事过去了。你在城北好好养病,别的事不用操心。母亲会想办法的。”

尹嵩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在枣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屋里,关上了门。

老仆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叹了口气。

元储府里,李薇哄睡了小团子,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百福趴在她脚边,尾巴一下一下地摇着。玉盏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她手边,轻声说:“夫人,喝点东西吧。”李薇摇了摇头,没有动。玉盏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玉盏。”李薇忽然开口。

“奴婢在。”

“你说,四少主的事,真的过去了吗?”

玉盏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薇也没有等她回答,自己又说了一句:“我觉得没有。主上说‘不许再提’,但该在的东西还在。川夫人还在宫里,二少主还在城北,四少主夫人和孩子还在外面。这些人,这些事,不会因为主上一句话就消失。”

玉盏低下头,没有说话。李薇端起银耳羹,喝了一口,放下,看着窗外的石榴树。石榴果已经红透了,沉甸甸地挂在枝头,压得树枝弯了腰。

“不过没关系。”李薇的声音轻了下来,“过不过得去,日子都得过。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也留不住。”

玉盏抬起头,看着李薇的侧脸,忽然觉得夫人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变好了或者变坏了,是变沉了——像一杯泡了很久的茶,味道都浸在水里了,不用尝,闻一下就知道了。

傍晚,郝葭来了。她一个人来的,没带长乐。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点心。

“长乐呢?”李薇问。

“在她外婆那儿。”郝葭坐下来,给自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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