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到了?”尹嵩问。
老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把打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长乐每天上午在巷口跟邻居小孩玩,下午在家里,有时候跟着郝葭去铺子。尹嵩听完,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少主,您真的要——”老仆没敢说下去。
尹嵩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冷意,有决绝,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是我的女儿。”尹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我见她,天经地义。”
老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退到一边。尹嵩站起来,走进屋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把头发梳整齐了,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窝深陷,但眼睛是亮的。那亮光不是善意,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两个禁军跟在后面,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元储府门口,尹嵩站住了。他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门上的铜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门口的侍卫都听见了。
“告诉六弟妹,我来了。我要见我女儿。”
侍卫对视了一眼,一个跑进去通报,一个站在原地,警惕地看着他。尹嵩站在门口,负手而立,腰杆挺得笔直,像是在二少主府时那样。
李薇正在前厅跟郝葭说话,听见侍卫来报,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来干什么?”郝葭站起来,声音发紧。
李薇按住她的手,站起来,走到门口。尹嵩站在门外,看见李薇出来,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六弟妹,我不是来找事的。”尹嵩的声音很平静,“我来见我女儿。她在你这里,我知道。”
李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二哥,长乐不认识你。”
尹嵩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认识不认识,我都是她父亲。”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我想见她,天经地义。”
郝葭从里面冲了出来,站在李薇身边,看着尹嵩,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水。
“尹嵩,你说什么?”她直呼其名,没有叫“二少主”,没有叫“您”,就是“尹嵩”。两个字,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感情。
尹嵩看着她,眉头皱了一下。
“我说,我见我女儿,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郝葭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当初听信神婆的话,说她克父克母,不要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天经地义?她出生那天,你连看都没来看一眼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天经地义?我被赶去偏院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天经地义?”
尹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郝葭,目光里有怒意,但更多的是什么——是被人揭了伤疤的痛,是被人当众打脸的难堪。
“郝葭,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得很。”郝葭的声音冷了下去,冷得像冰碴子,“尹嵩,我今天把话说明白。长乐是我的女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资格见她,更没有资格要她。你死了这条心吧。”
尹嵩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指节泛白。他盯着郝葭,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过去。
“郝葭,你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进二少主府的。”尹嵩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郝葭和李薇能听见,“你是侧夫人,长乐是庶出。按照新川的规矩,庶出的孩子,父亲要见,天经地义。你拦不住我。”
郝葭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知道尹嵩说的是什么——新川的规矩,庶出的孩子,父亲有绝对的权力。她想拦,拦不住。
李薇站了出来,挡在郝葭面前,看着尹嵩,目光不闪不避。
“二哥,新川的规矩,我知道。但长乐已经记在了赵芳茹名下,是嫡出。你想见嫡出的孩子,得先过主上那一关。”李薇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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