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接过碗,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凉丝丝的,舒服得叹了口气。她靠在廊柱上,看着长乐和百福在花丛间跑来跑去,百福的尾巴摇得像风车,长乐的笑声像铃铛一样响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元英。
“玉盏,元英是不是今天到?”
玉盏点了点头:“是。苏慎说元英郡主上午到新川,先去九川美食荟,下午可能进宫来看您。”
李薇点了点头,把酸梅汤喝完,把碗递给玉盏,站起来,整了整衣裳。长乐从花丛里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朵不知道从哪儿摘的花,举到李薇面前,奶声奶气地说:“义母,给你。”李薇接过花,蹲下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下午元英来的时候,长乐正趴在软榻上给百福讲故事。百福听不懂,但它很捧场,尾巴摇来摇去,长乐讲得更起劲了。听见脚步声,长乐抬起头,看见了元英,愣了一下,然后从软榻上滑下来,跑过去抱住元英的腿:“元英姨!”
元英弯腰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金川特产的香囊,递给她。长乐接过香囊,闻了闻,眼睛亮了,转头冲李薇喊:“义母!元英姨给我带礼物了!”
李薇笑着走过来,看着元英,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都笑了。元英比上次见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眼睛还是亮着,像两颗星。
“元英,你瘦了。”李薇说。元英抱着长乐坐下来,把长乐放在膝盖上,看着她玩香囊。“你倒是胖了。”李薇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
两个人坐下来,玉盏上了茶。长乐从元英膝盖上滑下来,跑去跟百福玩了。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茶盏碰撞的细微声响。
“萧杨的事,你听说了吗?”元英忽然问。李薇愣了一下:“什么事?”
“有人要见他,他不肯见。点名要吃他做的菜,他做。点名要见他,不见。”元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这个人,脾气比在金川的时候还犟。”
李薇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萧杨的脾气。萧杨这个人,对谁都客客气气的,但他心里有一杆秤,谁轻谁重,秤得清清楚楚。客人轻,菜重。九少主轻,灶台重。郝葭——郝葭多重?她不知道。
“元英,你这次来新川,不只是为了办事吧?”李薇问。
元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九川美食荟的生意,女子商会的市集,还有萧杨的事。顺便看看你,看看小团子,看看长乐,看看百福。”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看看新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御书房里,尹峥批完了一摞折子,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苏慎从外面进来,站在门口,轻声说了一句:“陛下,元英郡主进宫了,在川夫人宫里。”
尹峥睁开眼睛,沉默了片刻。“知道了。让她在宫里住几天,别急着走。”
苏慎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尹峥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画着一条龙,张牙舞爪的,眼睛瞪着底下的人,像是在问他“你看什么”。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书案前,拿起笔,继续批折子。
城北的宅子里,尹嵩坐在枣树桩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书翻到第三十七页,他已经看了三天了,还没有翻到第三十八页。他在想一件事——九弟上次来说,九川美食荟的金玉满堂卖得很好,供不应求。他想着想着,忽然问了一句:“金玉满堂,用的是什么豆腐?”
老仆愣住了。少主从来不关心这些事,今天怎么忽然问起豆腐来了?
“回少主,听说是嫩豆腐,用刀切成花的形状,放在碗里蒸,浇上南瓜汤。”老仆把自己听来的说了出来。
尹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他看着那个树桩,树桩上的年轮一圈一圈的,像水的涟漪。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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