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需要靠谁。”李薇看着她,“你从金川来,一个人,带着一份名单,一个集市,几十个商户。你没有靠谁,你靠自己。”
元英低着头,看着碗里剩下的酸梅汤,看了好一会儿。她端起碗,一口一口喝完了,把碗放在长凳上,站起来整了整衣襟。
“薇薇,我该回去了。”
李薇愣了一下:“今晚就走?”
“今晚就走。金川那边还有事,不能拖。”
李薇站起来,看着元英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伸出手,握住了元英的手。元英的手有些凉,她的手是热的,两只手握在一起,温度慢慢变得一样了。“元英,你什么时候再来?”
元英看着她,说了一句:“下次集市。”
李薇笑了。
九少主站在九川美食荟的摊位后面,看着元英走过来停在他面前。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元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纸上是金川来学做菜那两个人的名单和一些注意事项,写得清清楚楚。
“下个月初,她们到。你安排一下。”
九少主接过纸,看了一遍,折好,塞进袖子里。“你路上小心。”
元英点了点头,转过身走了。她的背影在人群中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九少主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站了很久。伙计走过来问他“少主,收不收摊”,他说“收”,伙计开始搬东西。他还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街口,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了个旋。
萧杨收拾完灶台,解下围裙,走到郝葭面前。郝葭正抱着睡着的长乐,月光照在母女俩身上,像镀了一层银。
“今天辛苦了。”郝葭说。
萧杨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掏出那块帕子,递给她。帕子已经洗过了,叠得整整齐齐。郝葭接过帕子,塞进袖子里,说了一句:“帕子送你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萧杨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郝葭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帕子还你。我的人你收不收?”
风吹过来,吹得街边的灯笼摇摇晃晃,光影像水波一样荡来荡去。郝葭站在那里,怀里抱着长乐,手里攥着帕子,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看不分明,但萧杨看见她的眼睛红了。
“收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长乐在睡梦中动了动,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萧杨站在那里,看着长乐的脸,又看着郝葭。他伸出手,碰了碰长乐的小手,长乐的小手攥住了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不肯松开。
新川宫里,李薇躺在床上,看着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尹峥躺在她旁边,闭着眼睛,但李薇知道他没有睡着。
“尹峥。”
“嗯。”
“元英走了。”
尹峥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她,说了一句让李薇意外的话:“她会再来的。”
李薇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但他没有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小团子躺在旁边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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