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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细水长流:日子慢慢过,人慢慢处,感情慢慢熬

每天早上萧杨提着菜篮子去菜市场,长乐跟在后面,一手拉着萧杨的衣角,一手抱着兔子布偶。一大一小一前一后,成了菜市场一道固定的风景。卖鱼的张大姐看见他们就笑:“萧大厨,今天买什么鱼?”萧杨看看鱼摊,又看看长乐,问:“长乐,想吃什么鱼?”长乐想了想,说:“吃豆腐。”萧杨没有纠正她,买了豆腐,又买了两条鲫鱼,打算回去做鲫鱼豆腐汤。

菜市场的摊贩们都知道萧杨话不多,但人实在,从不砍价,称了就给钱。偶尔有摊贩多抓了一把葱塞进他篮子里,他也不会推辞,点点头说“谢谢”。长乐跟着他也学会了说谢谢,一路走一路说,跟卖菜的奶奶说,跟卖肉的叔叔说,跟卖豆腐的伯伯说,说得人家都笑了。

郝葭的铺子重新开了门,生意比以前还好。不是因为她家的胭脂突然变好用了,是因为萧杨每天下午都会来铺子里坐一坐,不买东西,也不帮忙招呼客人,就是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喝茶。来买胭脂的女客人们看见萧杨,总要问一句“这位是——”,郝葭还没开口,长乐就抢着说“是我萧叔叔”。女客人们看看萧杨,又看看郝葭,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走的时候多买了两盒胭脂。郝葭后来才明白,萧杨坐在那里不是来喝茶的,是来帮她招揽生意的。她回头看了一眼柜台后面低头喝茶的萧杨,没有说破,嘴角弯了弯。

新川宫内,太后最近多了一个爱好——看宁和郡主学翻身。宁和郡主翻过去翻不回来,趴在床上蹬腿,像一只翻不过来的小乌龟。太后伸手把她翻过来,她又翻过去,乐此不疲。纯太妃坐在旁边,手里端着茶盏但不喝,目光落在宁和郡主身上,嘴角带着一丝笑。太后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你也抱抱她?”纯太妃愣了一下,放下茶盏,伸出手把宁和郡主抱起来。宁和郡主看着纯太妃的脸,不哭不闹,伸出小手摸她的脸。纯太妃的眼泪一下子流下来,她没有擦,任它流。宁和郡主干瞪大眼睛看着她,又摸了一下。

“她喜欢你。”太后说。纯太妃没有接话,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把脸埋进她的小衣服里。衣服上有奶香味,好闻的。太后看着这一幕没有再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御书房里,尹峥批折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不是他马虎了,是他上手了。哪些该批,哪些该驳,哪些该留中不发,他心里门清。戴先生腰疼好了些,又回来上朝了。今天戴先生站在文官之首,看着尹峥坐在御座上,忽然想起他小时候在学堂里读书的样子。那时候尹峥不爱说话,别的皇子都在玩,他在看书;别的皇子都在打瞌睡,他在记笔记。戴先生那时候就知道,这个孩子跟别人不一样。但他没想到,这个孩子会成为新川的主人。

“川主。”戴先生出列,手里捧着折子,“臣有本奏。”尹峥看着他,等他继续说。“金川女子商会的集市办得很好,商户反响热烈。臣以为,可以每年办两次,春夏各一次,形成定制。”尹峥沉默了片刻,说了一个字:“准。”戴先生退回队列,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笑的不是折子被准了,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真的长大了,能撑起这片天了。

金川来学做菜的周掌柜和林掌柜已经学了半个月,从切豆腐学到了蒸金玉满堂,从蒸金玉满堂学到了调南瓜浓汤,从调南瓜浓汤学到了做豆腐丸子。两个人学得很认真,每天早上来,天黑了才走。萧杨教得也认真,不藏私,该教的都教。周掌柜有一次忍不住问了一句:“萧大厨,你把手艺都教给我们,不怕我们抢你生意?”萧杨正在切菜,头也没抬:“抢不走。你们回去了,客人想吃我做的菜,还得来新川。”周掌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

林掌柜在旁边小声说:“萧大厨,你是不是因为那个谁才留在新川的?”萧杨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哪个谁?”林掌柜笑而不语,周掌柜也不问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下午萧杨去郝葭铺子里,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喝茶。郝葭在招呼客人,长乐趴在柜台边上写大字。萧杨走过去看了一眼,长乐写的字歪歪扭扭的,“大”字写成了“太”,多一点。他蹲下来,握住长乐的手,帮她把那一笔写直。“大”字变成了“大”,端端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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