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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迷雾重重:金川暗流涌动,城北有人夜访

周永昌的笑容收了。他看着萧杨,看了好一会儿。

“你是谁?替谁来的?”

萧杨看着他。“我是谁不重要。我来是想告诉你,郝记胭脂的配方,是郝葭自己做的,不是从二少主府带出来的。你们仿冒她的包装,卖假货,抢她的生意,这不地道。”

周永昌笑了,笑声不大,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他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关上了门。

“这位先生,你是郝记的人?”萧杨没有说话。周永昌走回来,声音低了一些。“你回去告诉郝姑娘,我不是要抢她的生意。我是想跟她合作。她的胭脂好,但她的摊子太小了。金川、黛川、胭川,她一个人做不过来。我来做,利润分她三成,她什么都不用干,坐着数钱就行。这难道不好吗?”

萧杨看着他。“她的摊子大不大,是她的事。她不想合作,是她的自由。”

周永昌的笑容收了,他盯着萧杨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你回去告诉郝姑娘,让她再想想。想清楚了,随时来找我。”萧杨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周永昌站在铺子里,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站了很久,走到柜台后面拿起笔铺开纸,写了一封信。

城北的宅子里,天已经黑了。尹嵩坐在枣树桩旁边,手里没有书,没有茶,什么也没有,就那么坐着。老周站在旁边,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的光照在菜地上,草帘子盖得严严实实,菜苗在底下睡着。

门被敲响了,三下,停一下,又三下。老周看了尹嵩一眼,尹嵩点了点头。老周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衣裳,头上戴着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瘦削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下巴尖尖的。

赵德。周侍郎府上的管事,四少主的传话人。当年他被抓之后供出了周侍郎,然后就消失了。有人说他被流放了,有人说他死了。他活得好好的,站在城北这间破宅子门口。尹嵩看着他一动不动。

“二少主,多年不见。”赵德走进来,站在廊下,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木板。

尹嵩看着他,说了一句让赵德意外的话:“你还活着。”

赵德低下头。“托二少主的福。”

尹嵩没有说话。老周搬来一把椅子,赵德坐下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双手呈上。老周接过去转交给尹嵩。尹嵩拆开信,看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信上只有一行字——“二少主,有人想见您。不是别人,是您的老相识。”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看着赵德。

“谁?”

赵德抬起头看着他。“二少主,属下不能说。属下只能说,这个人跟您有旧。他听说您在城北种菜养鸡,想来看看您。”尹嵩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草帘子被掀起一角,哗哗作响。他站起来走过去蹲下来把草帘子重新压好。

“你回去吧。告诉他,我在这里挺好的。不用来看我。”赵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站起来戴上斗笠,抱了抱拳,转身走了。老周关了门,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提着灯笼。尹嵩蹲在菜地边手压在草帘子上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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