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少主坐在柜台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茶凉透了也不觉得了。
新川宫里,小团子会走路了。颤颤巍巍的,扶着墙一步一挪,走两步坐下了,坐下了又站起来,站起来又走两步。长乐蹲在前面拍手喊“弟弟过来”,百福蹲在她旁边也摇尾巴。小团子看着长乐迈开腿走了三步,腿一软扑在地上,愣了一会儿嘴一瘪哭了出来。长乐跑过去把他扶起来,他趴在她肩上抽噎着不哭了。太后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宁和郡主在她怀里伸手朝着小团子够。
太后把宁和郡主放在地上,两个小孩面对面坐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以前她刚来新川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怕,如今孩子都会走了,日子过得真快。
城北的宅子里,萝卜可以收了。尹嵩蹲在地里一颗一颗拔出来,萝卜不大,比拳头小一圈,但很嫩。他把萝卜洗干净切成片,薄薄的,堆在案板上像一摞白纸。锅里水烧开萝卜片下锅煮了一会儿捞出来,拌上蒜泥、酱油、醋。
老周端着一碗粥走出来,看见少主在拌菜愣了一下。尹嵩把拌好的萝卜放在桌上,自己先尝了一口。“脆。”
老周坐下来夹了一筷子,嚼了嚼咽下去。“脆。好吃。”尹嵩没说话,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窗外菜地里的菠菜绿油油的,风吹过来叶子摇摇晃晃。
九少主从金川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坐在马车里手里攥着那份市集摊位图,图早就看完了,不知道看了多少遍,还是攥着不肯放下。马车颠簸了一下他的身子晃了晃,手里的纸被攥出了褶子,摊开看了看——纸上元英的字迹端端正正。他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车帘外面新川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他掀开帘子看着那些灯火,心里头有一个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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