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少主下午去了偏殿。他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元英的声音:“进来。”他推门进去,元英坐在桌前看账本,抬起头看见他,放下笔。
“九少主,有事?”
九少主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萧杨做的桂花糕,六嫂嫂让我给你送来。”元英看着那个油纸包,拿起打开,里面是几块桂花糕,金黄色的,上面撒着干桂花。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替我跟萧杨说谢谢。”
九少主看着她吃的样子,心里头涌起一阵热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九少主,还有事?”
九少主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了偏殿门廊道上的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打了个寒颤。摸了摸袖子里,还有一块桂花糕,他没舍得给,攥在手心里回了自己宫。
城北的宅子里,雪停了。尹嵩蹲在菜地里,把菠菜上的雪扒开,叶子绿绿的。他扒完一垄站起来,老周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
“少主,歇一会儿。”
尹嵩接过茶碗喝了一口,坐在枣树桩旁边。菜地里的菠菜绿油油的,鸡笼里的母鸡咕咕叫,雪在慢慢化,滴答滴答的。
“老周。”
“在。”
“快过年了,明天去城里买点年货。对联,红纸,香烛。再买点肉,包饺子。”
老周应了,眼眶又红了。尹嵩没看他。
(未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