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瓜该摘了。”
老周看了看那些黄瓜,手指粗,还嫩着。他说“再长两天”,尹嵩说“嗯”。两个人蹲在菜地边上,看着那些小黄瓜。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尹嵩站起来,把碗里的茶喝完了,走回屋。灶台上炖着粥,小米的,稠稠的。他盛了两碗端到桌前,老周跟进来,两个人坐下来喝粥。
萧杨这几天在研究新菜。香椿炒蛋试了好几次,第一次香椿放多了,味道太重;第二次放少了,没味;第三次把握好了,蛋嫩椿香。荠菜馄饨也试了好几回,第一次馅太干,第二次太湿,第三次不干不湿正好。赵师傅和钱师傅在旁边帮忙尝,尝到最后已经分不出好坏了。萧杨自己尝了一口,点了点头,把剩下的装进食盒,提着出了后厨。
郝葭铺子里,长乐在柜台上画画,画的是黄瓜,画了好几根,绿绿的,上面还画了好多刺。萧杨下午来的时候,长乐把画举给他看。萧杨看了很久,问她“你见过黄瓜怎么长吗”,长乐说“没有”。萧杨说“改天带你去城北看”。长乐高兴了,拍着手说好。郝葭从后院出来,听见了,没说话。萧杨从食盒里端出一碗荠菜馄饨放在柜台上。郝葭接过去喝了一口汤,鲜的。她看着碗里浮沉的馄饨,问了一句“城北那边,能去吗”。萧杨看着她,她知道他说的城北是二少主那里,被幽禁着,外人不能进。萧杨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再问,低下头把馄饨吃完了。
九少主府里,天黑了。九少主在灯下看账本,元英坐在对面也在看账本。两个人各做各的,谁也不说话。九少主看了一会儿抬起头,元英还低着头,睫毛很长。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看账本。
“元英。”
“嗯。”
“新菜试得差不多了。”
元英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那明天换菜单”。九少主点了点头。元英低下头继续看账本,九少主看着她,她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说换就换。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发现茶凉了。元英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把他手里的茶盏拿走,换了一杯热的。他看着她,她没看他,转身走了回去。
周掌柜的信又来了。这次不是给白露的,是给三少主的。信上写——“三少主,金川女子商会想在贵府办一场春茶会,品新茶,赏春花。不知可否。”三少主把信看了两遍,折好塞进袖子里。董海棠问他怎么了,他把信递给她。董海棠看了一遍,“春茶会,好事情”。三少主说“我考虑考虑”。董海棠看着他,她知道他不是在考虑,是在拿乔,节气姑娘们都在,办个茶会热闹热闹,他其实心里是愿意的,就是不松口。董海棠没拆穿他,转身去准备茶会的事了。
白露听说要办春茶会,高兴得不行。她拉着谷雨说“周掌柜也要来”,谷雨说“人家是来送茶叶的”。白露说“我知道,但他会来的”。谷雨看着她的样子,嘴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