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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墨川·血路

尹嵩没有说话。他大哥站在城头上,看着远处初升的太阳。他走过去,站在大哥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那片橘红色的光从地平线上升起来。

“大哥。”

“嗯。”

“我种了萝卜。等你回去吃。”

大少主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风吹过来,城头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九川美食荟后厨,萧杨在切豆腐。九少主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封信,喊了一声“大哥救出来了”。萧杨手里的刀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九少主站在那里,眼泪流了下来,他没有擦,萧杨从灶台上拿了一块干净毛巾递给他。他接过去擦了脸,毛巾上全是泪和鼻涕。萧杨把毛巾拿回去放在灶台上,转过身继续切豆腐。九少主站在后厨门口,把那块毛巾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郝葭铺子里,长乐在柜台上画画。画的是两个人站在城头上看太阳。萧杨下午来的时候,长乐把画举给他看,问好不好看。萧杨看了很久,问她“这是谁”。长乐说“大伯和二伯”。萧杨把画还给她,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热汤放在柜台上。郝葭从后院出来,萧杨递了一碗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汤鲜,豆腐嫩。她问萧杨“二少主回来了吗”,萧杨说“没有,还在墨川”。郝葭低下头看着碗里浮沉的豆腐,没有问“他伤了吗”,她不敢问。

御书房里,尹峥收到了捷报。他把捷报看了一遍,折好放进抽屉里。苏慎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川主,二少主什么时候回来”。尹峥说“快了”。苏慎不敢再问了。尹峥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御花园里的石榴树绿了,他看着那棵石榴树,想起二哥蹲在菜地边上拔草的样子,袖口的补丁歪歪扭扭的。二哥从墨川回来,他不会再让他回城北那间破宅子了。

城北宅子的门还关着。鸡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菜地里的萝卜苗没人浇水,蔫了。窗台上那块灰不溜秋的石头旁边,老周那半块帕子被风吹到了墙角,卷成一团,上面那几个血字早已模糊不清。风吹过来,院子里的土被风带起来,落在枣树桩上。宅子空着,没有人了。但门没有锁,主人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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