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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慈母一跪惊天地,逆子铁心守残局

陈御史的事平息之后,朝堂上安静了好一阵子。没有人再提二少主,没有人再提川太妃,好像那几道折子从来没有存在过。但川太妃知道,事情没有过去。陈御史背后的人没有揪出来,那把刀还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她不怕刀落在自己身上,她怕刀落在尹嵩身上。

咸福宫的灯亮了一夜。川太妃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又划掉,又写,又划掉。漱玉端着一碗汤走进来,看见母亲伏案疾书的背影,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过去,把汤放在门口的桌上,轻轻退了出去。她知道母亲在写什么,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

第二天一早,川太妃去了御书房。没有让人通报,自己走去的。苏慎在门口看见她,刚要进去通报,她摆了摆手,站在门口等着。御书房的门开着,尹峥坐在书案后面批折子,面前堆着厚厚一摞,他一本一本地批,眉头微皱。川太妃站在那里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看着这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这些年她对他客客气气,他对她也客客气气,母子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谁都没有戳破过。

尹峥批完一本折子抬起头,看见川太妃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站起来叫了一声“母亲”。川太妃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来。母子俩隔着那张宽大的书案对视了一瞬,川太妃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峥儿,我来求你一件事。”

尹峥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尹峥愣住的话——“我想把咸福宫腾出来,搬到城北去住。”

尹峥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着。她说“你二哥一个人在城北,没有人照顾。我可以去陪他,我住咸福宫这么多年了,也该换个地方了”。尹峥沉默了很久,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茶已经凉了。他说了一句“母亲,您不必如此”。

川太妃摇了摇头,“不是不必,是我想去”。尹峥看着她,她低着头看着桌上那盏凉茶,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峥儿,你二哥这辈子,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小时候被你父亲逼着当嫡长主,当不好被废,流放,回来被幽禁。如今他一个人在城北那间破宅子里,种菜,熬粥,养鸡。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的声音有些哑。“我不是去陪他,是去替他挡刀子。陈御史背后的人要动他,先动我”。

尹峥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御花园里那棵石榴树。树已经绿了,花还没开。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川太妃,说了两个字——“不行”。川太妃看着他,他说“您去了城北,别人会怎么说。会说川主不孝,逼太妃出宫”。川太妃的嘴角动了一下,“我不怕别人说”。尹峥看着她,“我怕”。御书房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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