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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慈母一跪惊天地,逆子铁心守残局

川太妃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盏凉茶,端起茶盏,茶已经凉透了,她没有喝,又放下了。她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峥儿,你小时候,我抱过你”。尹峥看着她。她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不记得了,我记得”。

御书房的门关上了。苏慎站在门口,看着川太妃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他转过身,看见尹峥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消息传到城北的时候,尹嵩正在菜地边上浇水。萝卜苗又长高了一大截,叶子绿得发亮,在春风里摇摇晃晃。苏慎站在门口,把川太妃去御书房的事说了。尹嵩手里的水瓢停了一下,水洒在地上,渗进土里,洇开一团深色的水渍。苏慎说“太妃想搬到城北来住,川主没同意”。尹嵩站在那里,手里攥着水瓢,风吹过来,萝卜叶子沙沙响。他把水瓢放进水桶里,蹲下来把歪了的萝卜苗扶正,手指按在泥土上,凉丝丝的。苏慎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九川美食荟后厨,萧杨在做金玉满堂。九少主从外面进来,靠在门框上,把川太妃去御书房的事说了。萧杨手里的刀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九少主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说了一句“母亲要去城北陪二哥”。萧杨从灶台上拿了一块干净毛巾递给他,他接过去擦了脸,把毛巾攥在手心里。萧杨把毛巾拿回去放在灶台上,转过身继续切豆腐。

郝葭铺子里,长乐在柜台上画画。画的是一个人站在门口,另一个人蹲在菜地边上。萧杨下午来的时候,长乐把画举给他看,问他好不好看。萧杨看了很久,问她“这是谁”。长乐说“大伯母和二伯”。萧杨把画还给她,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热汤放在柜台上。郝葭从后院出来,萧杨递了一碗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口,汤鲜,豆腐嫩,问他“川太妃真的要搬去城北吗”。萧杨看着她,她说“九少主说的”。萧杨没有接话,郝葭低下头看着碗里浮沉的豆腐,把汤喝完了。

城北宅子里,天黑了。尹嵩一个人坐在枣树桩旁边,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了一地清辉。菜地里的萝卜苗在月光下绿得发亮,他把那两块石头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手一块翻来覆去地看着,把它们攥在一起,攥得紧紧的。风吹过来,萝卜叶子沙沙响。他站起来走回屋,灶台上炖着粥,小米的,稠稠的。他盛了一碗,一个人坐下来喝粥。窗外的月光照在菜地上,萝卜苗在月光下绿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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