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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春分燕子来,萝卜间苗时

尹澈和长乐的春季篆刻课也进入了最忙的时候。秦先生说今年暑期两川篆刻比赛轮到在金川举办,新川学堂要选拔五名学生代表新川参赛,选拔标准除了刀法技巧,还要看创新能力和文化底蕴。尹澈最近在刻一枚“燕子”,边款刻的是春分时节燕子归来的场景——两只燕子掠过石榴树梢,嘴尖叼着春泥,正在屋檐下筑巢。长乐最近在刻一枚“间苗”,边款刻的是菜畦里间苗的场景——密密麻麻的萝卜苗挤在一起,几只手在苗间轻轻拨动,拔下来的弱苗放在旁边的竹篮里,留着中午炒了吃。

三月十六,学堂秦先生来城北拜访尹峻。他带来了今年暑期金川篆刻比赛的正式章程和选拔细则,说新川学堂的选拔赛定在四月初十,由尹四先生担任主评委。秦先生还说金川许师傅托人带了信来,说金川篆刻行会成立五十周年的庆典定在九月二十,跟金川庙会同步开幕。许师傅在信上正式邀请尹四先生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庆典,并请他在庆典上做一个主题分享——讲他这些年来在篆刻上的探索和心得,特别是写意刀法和工笔刀法融合的尝试。许师傅说这是五十周年庆典最重要的学术活动,金川川主也会出席。

尹峻看完信,把信放在窗台上,跟许师傅之前写来的几封信摞在一起。安曦元进来送茶时看见他在翻那本已经翻烂了的《篆刻入门》,扉页上陈御史的题字被手指摩挲了无数遍。他把书放回抽屉里,铺开纸笔开始给许师傅写回信,答应九月去金川,又说他最近在整理这些年刻的节气印章,从立春到大寒,二十四枚印章连起来就是城北的一年四季,准备在庆典上作为主题展览展出。

三月十八,离尹泽到家的日子还有两天。川太妃把西厢房外间重新收拾了一遍,被褥晒了又晒,拐杖还是靠在床边墙上,五根并排立着。她站在那排拐杖前看了看,忽然发现王木匠今年送的紫竹杖上刻了一行小字——“将军腿好,竹报平安”。她伸手摸了摸那行字,喃喃说了句王木匠有心了。

尹嵩把地窖里存的白玉萝卜搬出来检查了一遍——表皮光滑,没有糠心,放了一整个冬天反而更甜了。他挑了几个最大的放在石桌上,说是等大哥回来给他生吃——墨川冬天吃不上新鲜萝卜,大哥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啃一根生萝卜。尹峻把新刻的“春分”印章放在尹泽枕头边上,跟去年刻的“归雁”“秋实”“冬藏”并排摆着。安曦元替尹澈把新写的字裱好了挂在堂屋墙上——“春暖花开”,这四个字尹澈每年都写,每写一年字都进一层,今年的字用的是新学的行书,笔画比去年更洒脱了几分。

长乐把新画的长卷摊在石桌上,用石榴压住一头,用墨玉镇纸压住另一头。这幅长卷画的是今年春天的城北——菜畦里萝卜苗绿油油的,石榴树发芽了,扁豆藤开始爬新架子,芦花鸡带着新孵的小鸡在土里刨虫子吃。树下站着好多人——祖母、伯父、爹、娘、她自己、尹澈、萧爹爹、郝姑姑、大伯父。大伯父的位置在石榴树正下方,背靠树干面朝院门,手里拿着一棵刚拔的将军萝卜,脸上笑开了花。长乐在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大伯父快回来,萝卜苗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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