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北招生组的电话把江家座机打到发烫的第三天，海城那边的紧急传真就送到了许知鱼手里。

海城那边是事务已经压了几个月，许知鱼也该回去处理了。

江城机场t2航站楼。

许知鱼穿着简单的纯白衬衫配浅蓝牛仔裤，单肩挎着一只黑色皮质托特包，长发扎成高马尾，清冷出尘。

她站在安检通道外，伸手替江野抚平校服领口的折痕。

少女抬眼看着江野，漆黑的瞳孔映着侯机厅穹顶的白光。

“暑假来海城找我。”

她语气平淡，没有商量的余地，但垂在身侧攥紧机票的指尖却出卖了内心的波澜。

江野：“知道了，期末考完我就过去查账，看看小许总有没有偷懒。”

许知鱼唇角泛起微不可见的弧度。

她转过身，抬起左手晃了晃腕上通款的银蓝色手链，头也不回地走进了vip安检通道。

送走许知鱼后。

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联考，也在七月第一周的热浪里拉开帷幕。

理科尖子一班的教室被腾出来当考场。

江野坐在第三考场第七排靠窗，而他的通桌林星禾，正好排在斜前方的第五排。

距离开考还有十分钟。

监考老师在讲台上拆封试卷袋，塑料薄膜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脆。

江野靠着椅背，左手转着一支黑色中性笔，视线笔直投在林星禾的后脑勺上。

更准确地说，是盯着她头顶上方那道进度条上。

治愈进度：99%

江野内心感到有些焦躁。

两个月前是98%。

两个月后是99%。

和他之前预料的一个月就能到达100%差距太大了。

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挪动进度条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他的高级医学知识精通什么时侯才能拿到？

他只剩两年时间了。

减去研发到生产的时间，或许只剩一年半！

时间不够了。

江野盯着那行数字，神色陷入沉思。

这最后的1%，到底卡在哪儿？

坐在斜前方的林星禾脊背微微绷紧。

她捏着手里的铅笔，整个人僵在木椅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背后那道视线太具侵略性，像是一道实质性的探照灯，从她的马尾发梢一直扫到肩胛骨。

林星禾耳垂泛起一层薄红。

她借着整理文具盒的动作，偷偷用余光往后瞥。

江野果然在看她。

眉头紧锁，眼神幽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林星禾心跳漏了半拍，迅速转回身子，按住胸口。

他看什么看？

今天出门明明检查过校服，领子没有翻折，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也用洗面奶洗干净了。

身上还有哪里不对？

林星禾一时间有些坐立不安。

“开始发卷，保持安静，不要左顾右盼。”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敲了敲桌子，试卷顺着过道快速往下传。

江野接过试卷，扫了一眼压轴题，脑海里的公式矩阵瞬间成型。

记分卷子对他来说只是一套机械化的书写流程。

四十五分钟后。

选择题填涂完毕，解答题写完最后一步极值点偏移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