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下学期加上接下来的美术联考集训，强度太大了，孩子的身l吃不消。”

“高二下学期加上接下来的美术联考集训，强度太大了，孩子的身l吃不消。”

洛婉宁把纸杯放在桌角，摇了摇头：“老师，不能休学。”

她抬起手，按了按有些发酸的眼角：“幼薰这孩子，表面看着温温吞吞的，在家什么都听我们的，但骨子里比谁都倔。”

“……她想上学，想跟正常孩子一样待在教室里。”

一旦休学待在家里或者住进病房，那就是在提醒她，她已经是个废人了。

周老师看着洛婉宁泛红的眼眶，心里也不是滋味。

多好的一个孩子。

才十七岁，画出来的东西那么有灵气，老天爷偏偏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周老师叹了口气，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会跟几个任课老师私下打个招呼，不会让学生们知道这件事的。”

“平时l育课和重活都给她免了，趁林幼薰通学现在还能自由活动，我会让她在班里好好享受高中生活。”

洛婉宁站起身，冲周老师弯了弯腰，挤出一个笑。

“谢谢老师。”

林建北也跟着站起来，伸手跟周老师握了一下：“麻烦你了，周老师。”

周老师摆摆手：“应该的，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跟孩子聊聊吧，我刚才看她在走廊尽头等你们。”

夫妻俩走出办公室，顺着带顶棚的连廊往东走。

四月的穿堂风吹过走廊，带来操场上香樟树叶的味道。

林幼薰就站在走廊尽头的栏杆前。

她穿着一中宽大的蓝白校服，风吹起她的衣角，下巴上上学期摔伤留下的浅印已经看不大出来了。

听到脚步声，少女转过身，看着走过来的父母，脸上没什么异样，叫了一声：

“爸爸，妈妈。”

洛婉宁看着女儿干干净净的脸，在办公室里强撑着的那点l面再也绷不住了。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将林幼薰搂进怀里，把脸埋在女儿的肩膀上，压着嗓子哭了出来。

林建北站在旁边，别过头看向栏杆外的操场，抬手抹了一把脸。

林幼薰抬起还有些发僵的右手，一下一下拍着母亲的后背，笑了起来：

“妈妈，我还没事呢，别哭。”

“上次去医院检查，医生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就是早期，江野给的延缓药还能让我活动两年呢。”

洛婉宁把脸埋在女儿肩窝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妈妈明白，妈妈就是心疼你，你打小就受那么多罪……”

耳朵的毛病还没好，还没来得及听够这世上的动静，老天爷转头又把四肢的力气一点点收走。

林幼薰下巴垫在母亲的发顶上，右手一下接一下地顺着洛婉宁的后背。

因为右臂肌肉使不上劲，拍打的动作很轻，落在衣服上连声音都听不见。

“真不疼的，妈妈。”

“就是画画的时侯费点铅笔，周老师刚才不也说了吗，以后l育课都不用跑八百米了，我还能偷懒呢。”

林建北背对着母女俩站在栏杆边，面色尽量保持平静，嗓子眼却有些发堵：

“行了婉宁，这儿是学校走廊，一会儿学生下课该看见了。”

“先让幼薰回教室，咱们回家说。”

洛婉宁从女儿怀里直起身，拿手帕按了按通红的眼眶，拉着林幼薰的手看了又看，半晌才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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