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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兵不血刃,青州归附

杨奉没有回答。秦昊也没等他回答,把那封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他把信纸折起来放在了案角,抬头看着杨奉说:你回京城养老吧。青州我不杀刺史,但你这个人留在青州我也不能用。明天的车马我让人备好,你带家眷走。

杨奉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有很多话想往外倒,但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秦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最终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皱巴巴的寝衣,伸手把案上那支滚远的笔捡回来搁在笔架上,动作慢而钝,像是一个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的人,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秦昊没有再跟他说话,转身出了书房。

当天上午秦昊把青州城的驻军将领全部召集到了刺史府正堂。加上张将、李将、王将三路人马,青州城内外原本有两万出头的兵力,这一仗打下来只死了不到三十个人——大部分是开城门时跟城防守军发生了小规模冲突,其余的全部投降整编。秦昊把青州原有的编制打散重排,张将的兵并入了木婉清的先锋营,李将的兵划给了岳灵珊的游击部队,王将的城防军暂时保留编制但换了校尉。三个将领各有安排,张将被调去云州担任副职,李将派去北疆边境,王将留任城防治安但不再掌管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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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编的事忙了一整天。天黑的时候秦昊才从正堂出来站在院子里活动肩膀,晨光里进去的,出来的时候满院子已经点了灯笼。他站了一会儿闻到廊下飘来的饭菜香气,苏媚儿在偏厅摆了两桌席面。

庆功宴比云州那次排场小一些,但热闹不少。青州厨子做的菜偏甜口,满桌子的红烧肉糖醋鱼桂花藕,岳灵珊一个人端着一碗糯米莲藕蹲在墙角吃,腮帮子鼓鼓的。阿紫跟蓝凤凰已经拼上了酒,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谁也不服谁。钟灵抱着闪电貂蹲在门槛上,貂嘴里叼着一块糖醋排骨,嚼得吱吱响。

洛清寒端着最后一杯酒走到秦昊面前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窄袖衣裳,比平时在军中那副利落打扮柔和了几分,但腰间的剑还挂着。她端着酒杯站在他面前,灯笼的光把她眼底那层微微的水光照得亮亮的,但她嘴角是弯着的。

秦郎,这杯我敬你。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盖过身后那群拼酒嬉闹的声响,从百户到镇北侯,从二十个人到四万兵,你这一路我都在看着。

秦昊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洛清寒仰头喝干了杯里的酒,把空杯翻转过来给他看。他没说话,也把自己那杯干了。她看着他喝完才放下手,转身要走的时候秦昊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步子顿住了,侧过头来看他,灯笼光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秦昊没有松手。洛清寒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两息,然后顺着他的力道往他那边走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两步缩成了半步。她没有挣开他握着她手腕的手,只是微微侧过脸去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还在闹腾的人——岳灵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糯米莲藕吃完了,正蹲在蓝凤凰旁边看她跟阿紫拼酒,没人往这边看。

秦郎。她又叫了他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

秦昊松开她手腕翻过掌心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洛清寒的指尖凉凉的,被他握进掌心里的时候微微蜷了一下,没有抽走。她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过了好一会儿轻声说了一句:偏厅后面有间空屋子,没人。

秦昊握着她的手往偏厅后面走的时候洛清寒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经过偏厅门口的时候岳灵珊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去看蓝凤凰跟阿紫拼酒了。没有人在意他们去了哪儿。

偏厅后面确实有间空屋子。推门进去的时候月光从窗格里铺了满地银白色,屋子里只有一张矮榻和一只半旧的箱笼。洛清寒进去之后把门轻轻合上了,站在门边背靠着门板看着秦昊。月光把她月白色的衣裳照得透亮,她的耳根在银白色的光里泛着淡淡的粉。她垂着眼睫,再抬眼的时候眼底那层水光又浮上来了,但嘴角还是弯着的。

秦郎。她朝他走了两步,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踮起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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