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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江湖势力,隐患暗藏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秦昊看了她一眼,她把目光从纸上收回来抬起来迎上他的视线,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指尖按在地图边缘上的位置微微收了一下。

“联合起来?”木婉清侧过头来看她,“三十多个帮派互相之间有仇,怎么联合?”

王语嫣的手指从地图边缘滑到中间的空白区:“它们不需要彼此联合。它们只需要各自做各自的事——截断一段粮道、烧一个哨所、堵住一段山路。每一件事都不大,但每一件事都会拖慢正面推进的速度。然后刘敬之的人再趁机反扑,两边的压力一起压上来,正面部队就会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

议事堂里安静了一会儿。秦昊把王语嫣的话在心里翻了一遍,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三十多个帮派不需要统一指挥,他们只需要各自在自己的地盘上做一些“自己该做的事”,整个南下的进程就会被切成无数段碎片。木婉清和冷凝霜的战力再强也分不出人手去同时对付三十多个分散在各地的目标。

“需要一个能统合江湖势力的人。”秦昊把面前那两张帮派名录折起来收进了抽屉里。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站了片刻,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榆树的叶子被风翻动的来回上。他想起自己刚接手北疆的时候那些投奔的豪强和文人是自己来投的,不需要人统合。但淮南淮北的情况不一样——那些人散布在各地互不统属,没有一个能让他们服气的人主动站出来召集他们。

“侯爷身边有人跟江湖帮派打过交道吗?”柳如烟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秦昊转过身来。柳如烟站在窗边看着他,苏媚儿坐在案角旁边把刚才搁下的账册翻开了一页正在往上添数字,王语嫣把地图卷起来搁在膝上安静地坐着,木婉清和冷凝霜都在等他的回答。他环顾了一圈,心里把所有人的履历快速过了一遍。九部的每个人各有擅长,有人管打仗、有人管情报、有人管商路、有人管武学传承、有人管毒术,但没有一个人跟江湖帮派打过广泛的交道。柳如烟的情报网再深也是正规路子,她的人能摸清帮派的底细但未必能让那些帮派头目心服口服。

“没有。”他回答说。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议事堂里又安静了几息。苏媚儿手里的笔在纸面上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下写,她抬头看了秦昊一眼又垂下去把笔搁回了砚台边沿,动作很轻,像是不想把这一声放大了。秦昊站在窗边没有动,日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砖上拉得很长。他还在翻着自己脑海里的名单,翻遍了身边所有人的履历之后又开始翻别的——那些还没有出现在他身边、但可能在某个地方等着被找出来的人。他想起系统列表里那些还没有被翻阅过的名字,那些名字安安静静地列在召唤池里,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段简短的介绍和对应的能力说明。他看到其中一列的时候目光停住了,停在那个名字上仿佛有一道闪光在暗处亮了一下又灭了,那道光的余韵还在视野里逗留了一会儿才慢慢散去。他从窗边走回来坐回案前重新拉开抽屉取出那两张帮派名录摊开,目光落在了纸面最底下一行备注上。那行备注的笔迹是柳如烟的,她在收集帮派情报的时候顺带写了一句话——“此女与各帮派均有旧交,人脉极广。”名字旁边写着两个字:郭襄。柳如烟当时写这行备注的时候大概只是随手记了一笔,但秦昊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以前在系统介绍里扫到过的一段话。郭襄,小东邪,人脉广博,精通江湖事务,跟各帮各派都有旧交。他当时看到这段介绍的时候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这个人的能力很特别,跟打仗和治国都不太一样,但现在再看那段话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正好需要这个能力。

“都先散了吧。”他把那两张名录重新折好收进抽屉里,“摸底的活儿先停一停,南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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