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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十一州归,称王筹备

太湖的水面在三天之内彻底平静下来。周世安被押走之后,江南五州只剩下收编和整编的活儿。秦昊把临时行辕设在太湖边一座废弃的庄院里,院子不大,三进带个后院,院墙根底下的青砖缝里长着几丛半枯的野菊,日光从东面的瓦檐上照下来铺了满院子。

苏媚儿是第二天到的。她带着两车账册和一张新画的商路图,进了行辕之后先把图铺在正堂的桌面上,占了小半张桌子,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秦昊说了第一句话:侯爷,十一州的商路网我铺完了。

秦昊走到桌边低头看了看那张图。图上用红线标了从北疆到太湖西岸的所有主要商道和分支,每一段线路旁边都注了开通时间和月均货流量。最南端的线头停在太湖边上,旁边写了两个字:已通。

十一州都通了?

通了。苏媚儿站在桌边点了点图上两条交叉的线,北疆的铁器走这条路到太湖西岸,从前要转五道中间商,现在只需要一道。光是这一条线,每个月能省出将近两千两的利润。侯爷看这里——她用手指在图上一处标着云州—太湖的线段上划了一道,这条线打通之后,淮南的粮食能直接走水路运到江南,比以前绕陆路省了五天。

秦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遍,图上标得密密麻麻但没有一处模糊,每一处转接点的运费和耗时都在旁边列了清楚。他看完之后抬头看了苏媚儿一眼:你一个人把十一州的商路全打通了?

一个人哪够。苏媚儿收回手,单美仙的人帮忙打通了水路那段。她的人对太湖周边太熟了,每条岔道都能走通。我们俩对了一下账,她那边走水路,我这边走陆路,两条线在太湖西岸碰头,正好连成一片。

秦昊没有接话。日光从窗外照进来把苏媚儿站在桌边的侧脸轮廓照得清晰分明,她说完那几句话之后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低头把图上几处标注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才把图卷起来收进袖中。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侯爷,柳如烟下午到,她说情报网的北线也铺完了。

柳如烟到的时候日光正从西面斜过来,把她手里那摞厚厚的情报卷宗照得泛着温润的米白色。她进门之后没有急着说话,先把卷宗搁在桌面上,翻开最上面一页看了看,确认顺序无误之后才抬起头来。

情报网从雪魂关一路铺到太湖西岸,最南端的触角已经到了周世安原来管辖的那两州的边界上。她把卷宗摊开推过来,十一州的情报节点全部设好了,每三天一轮消息传递,从太湖到雪魂关最快四天。江南这边跟北边之间的通讯已经接上了。

秦昊翻了翻那摞卷宗,每一页上都标注了节点的位置和传讯周期,字迹工整细密,页码标得一丝不乱。他把卷宗合上推回柳如烟面前:节点的人手够不够?

不够。但单美仙的人帮我补了太湖周边的空缺,现在勉强能转起来。如果之后还要往南扩,需要再加人手。

先维持住十一州的网络,往南的事后面再说。

柳如烟点了下头把卷宗收好,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宁中则下午也到了,她在太湖西岸的校场那边看场地。

宁中则确实在太湖西岸的那片空地上。她站在一块地势略高的平地上,脚边散着几卷图纸,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素白的衣摆边缘镀了一道亮边。她站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没有动,只是看着那片空地的前后左右,像是在用目光丈量什么。等秦昊走到她旁边的时候她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伸手朝前面那片空地画了一下:这块地够大,前面可以辟三个操场,后面盖一排营房。太湖的水运方便,新兵从北疆调过来可以直接走水路到营地门口。

秦昊站在她旁边看了看那片空地,又看了看她脚边摊开的图纸。纸上已经画好了初步的规划,操场的位置、营房的走向、兵器库和马厩的分布都标了。他弯下腰把那张图拿起来看了看,纸边还卷着,墨迹已经干了。

你什么时候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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