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燕明禾和楚知瑜到了,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得意洋洋地举起手里一个小陶罐:“公主,楚公子,站远一些,捂住耳朵,给你们看个厉害的!”
燕明禾和楚知瑜依退到安全线后,许清霜点燃引线,迅速跑到掩体后面蹲下。
引线嗤嗤地烧了几息,然后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碎石飞溅,院角那块专门搬来当靶子的青石板被炸得四分五裂,碎屑飞出了好几丈远。
硝烟散尽之后,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浅坑。
楚知瑜从燕明禾肩膀后面探出头来,嘴巴张成了圆形,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要是用在城门上,城门就没了!”
她说完眼珠一转,忽然一把抱住燕明禾的胳膊,整个人往她身后缩了缩,声音故意抖了两下:“姐姐,好响,我好害怕。”
她把脸埋进燕明禾的肩窝里,蹭了蹭,又蹭了蹭,像一只受了惊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燕明禾侧过头,看着这颗埋在自己肩窝里的脑袋,面无表情地拆穿她:“怕?你刚才探头的速度比素月都快。”
“刚才不响嘛,响了才怕的。”楚知瑜理直气壮,胳膊箍得更紧了。
许清霜在一旁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楚知瑜那副八爪鱼一样缠在燕明禾身上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楚公子,天蝎座的吧?”
楚知瑜从燕明禾肩膀上抬起头,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问:“天蝎座是什么?”
许清霜张了张嘴,看了看她那张认真求教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燕明禾,最终放弃了科普的打算,面无表情地说:“夸你好棒。”
楚知瑜满意了,把脸重新埋回去,声音闷闷的:“姐姐,她说我好棒。”
燕明禾伸手把她的脸从自己肩窝里掰出来,转向许清霜,正色道:“不用理她。你继续说。”
许清霜拍了拍手上的灰,恢复了正经的神色:“现在火药的配方和配比已经稳定了,威力比预期的还要好,接下来只要收集足够的原材料,硝石、硫磺、木炭,就可以批量生产。我建议走工部的渠道,让兵部拨银子,在城外设一个火药局”
“不可。”
燕明禾摇了摇头,语气不重,却不容商榷,“这个配方和用到的材料,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工部人多眼杂,兵部更不必说,秦诀虽然没了,但秦家在京城的眼线还没有死绝,太医院能被他渗透,工部就未必干净,一旦配方泄露,落到蛮族手里,北疆的仗就更难打了;落到有心人手里,你我的命都不够赔。”
她沉吟片刻,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本宫会调用大内死侍,让他们分开行动,在不同的地区、找不同的供货商暗中采购。
每个人只知道自己要采买的那一两样东西,彼此互不相识,也不互通消息。原材料运回来之后,工匠也要拆开。
配硝的只管配硝,研硫的只管研硫,配比的核心工序由你亲自带人做。每个人只负责一道工序,完工之后各自回各自的院子,不许串门、不许交谈、不许打听别人的活计。”
许清霜听得眼睛越睁越大,等她说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公主,你这套保密流程放在我们那儿,够格进军工保密管理科了。
不过您说得对。火药这东西,配方一旦泄露,谁都可以造,到时候就不是大燕的利器,是所有人的威胁,我会把核心配比锁在脑子里,绝不落在纸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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